关于再芬 1981-11-18

韩再芬:1968年生,汉族,安徽潜山人,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韩再芬的表演具有大家风范,其功力深厚,扮相俊俏,嗓音淳美,演艺精湛,在舞台和屏幕上塑造了一系列婀娜多姿、光彩照人的艺术形象。其主演的黄梅戏《小辞店》、《女驸马》、《徽州女人》、《公司》等,主演的影视剧《郑小姣》、《天仙配》、《孟丽君》、《生死擂》等,影响广泛,深受观众喜爱。近年来,韩再芬倾力戏曲改革,引领戏曲时尚,对黄梅戏的传承与创新作出了不懈努力,作品形成了鲜明的“再芬黄梅”品牌特色。韩再芬现任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院长、安徽韩再芬黄梅艺术基金会理事长、安徽再芬黄梅艺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个人履历:第十届、第 十一届全国人大 代表共青团中央委员全国青年联合会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演员国家首批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第七届安徽省政协委员安徽省徽商协会副会长同济大学艺术系兼职教授安徽大学兼职教授安徽大学黄梅剧艺术研究中心主任 安庆师范 学院黄梅剧艺术学院名誉院长安徽黄梅戏学校名誉校长安庆市文广新局副局长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院长安徽韩再芬黄梅艺术基金会理事长安徽再芬黄梅艺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从业经历:主演的黄梅戏舞台剧:1980年:《女驸马》1981年:《莫愁女》1984年:《郑小姣》、《香魂》1987年:《血狐帕》1988年:《桂小姐选郎》1990年:《杨玉环》1992年:《西施》1995年:《孔雀东南飞》1999年:创意、策划并主演《徽州女人》2003年:创意、策划并主演《公司》2008年:创意、策划并主演《美人蕉》主演的戏曲电视剧:1984年:《郑小姣》(五集)1986年:《天仙配》(四集)1988年:《桂小姐选郎》(三集)1988年:《小辞店》(上下集)1990年:《挑花女》(四集)1992年:《桃花扇》(五集)1994年:《孟丽君》(九集)1995年:《女驸马》(四集)1995年:《李师师与宋徽宗》(四集)1997年:《秋》(四集)1998年:《 龙凤奇缘 》(三集)2002年:《潘张玉良》(六集)主演的戏曲电影:1985年:《香魂》1997年:《徽商情缘》2001年:《生死擂》2010年:《六尺巷》主演与参演的电视剧:1980年:《疾风劲草》(单本剧)1994年:《温州女人》(十四集)1998年:《清明上河图》(三十集)2000年:《红粉须眉》(二十集)
2000年:《大龙邮票》(二十集)2001年:《走向共和》(五十集)2002年:《尘埃落定》(二十八集)2004年:《远去的村庄》(三十集)2005年:《贞观长歌》(三十六集)2005年:《血浓于水》(二十集)2006年:《船政风云》(三十二集)2006年:《新天仙配》(三十集)2007年:《李清照》(二十集)主演的话剧:2006年:《白门柳》参演的大型晚会:1990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1994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1995年:中央电视台 春节戏曲晚会 1996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1997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1998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1999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2000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02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2003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2004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06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文化部春节晚会2007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及春节戏曲晚会、文化部春节晚会2008年:文化部元宵晚会2010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文化部元宵晚会2011年:安徽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成就及荣誉:获上海市第五届、第十一届“白玉兰”表演艺术奖获文化部第一届、第二届黄梅戏艺术节表演艺术金奖中宣部越剧小百花艺术节表演艺术金奖获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黄梅戏中青年“十佳演员”称号获中央电视台全国黄梅戏电视“十佳演员”称号获文化部第六届中国戏剧节“优秀表演奖”获文化部第十七届中国戏剧“梅花奖”获文化部第九届“文华表演奖”。
获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文华表演奖”
社会影响:1997年:获得文化部授予的“青年专家”称号。1997年、2004年:连续两次获得中宣部、文化部、中国文联颁发的文艺家“德艺双馨”称号。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 东方之子 》播出专题节目“著名演员韩再芬”。第五届、第六届、第七届全国文艺工作者代表大会代表。第四届、第五届全国戏剧家代表大会代表。2001年:获得安徽省“繁荣黄梅戏艺术事业优秀艺术家”称号;“安庆市劳动模范”称号;安徽省“十大杰出青年”称号。2004年:出任中央文明办“诚信中国·诚信形象大使”;英国《世界经理人》杂志与人力资源测评机构世界hr实验室(whl)“2004中国最有影响力女性100名(综合)”,位列75名,系唯一上榜戏曲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启动“中国当代戏曲表演艺术家系列研究工程”,将韩再芬列为首位研究对象。2005年:获全国宣传文化系统“四个批”人才称号;获安徽省文化系统“六个一批”双百人才称号。2006年:出任安徽省天柱山形象大使;出任安庆经济开发区形象大使。2007年:出任安徽省旅游形象大使;荣获“华鼎奖·2007中国影视名人公众形象满意度调查”第一名,“华鼎奖·2007最受尊敬表演艺家”称号,“华鼎奖·2007公众形象最佳戏剧女演员”称号。2008年:荣获“华鼎奖·2008中国演艺名人公众形象最佳戏剧女演员”称号,“华鼎奖·中国影视名人公众形象满意度查”第一名。2009年:出任安庆市无偿献血宣传形象大使;出任安徽省慈善形象大使。2009年:荣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先进工作者;荣获安徽省教育厅教学成果一等奖;“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最有影响力文化人物”网络评选总人气榜第4名、戏剧排行榜第一名。2010年:荣获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称号;出任安徽省消防形象大使;率再芬剧院赴美访演、文化交流,在 美国国会图书馆 演讲,接受美国国家民俗中心访问纪录,其演艺资料被美国国会图书馆永久收藏。



我的家在天柱山下,很小的时候,望着巍巍天柱还有那缭绕在山间的飘带似的白云,小小年纪的我有着想不尽的心思,于是就缠着妈妈:“妈妈,天柱山为什么那么美啊,那里面有人吗?”妈妈笑着告诉我说:“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天柱仙子,天柱仙子可爱唱歌了,可有人就是不让她唱,她一生气就飞到天上去了。你看,那白云就是她的飘带,那小鸟的鸣叫就是她送给人间的歌声。” 妈妈的话 让我更好奇了,接着问妈妈:“人家为什么不让她唱,她为什么要飞到天上去?”妈妈烦了,说:“傻丫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我生长在黄梅之乡,我妈妈就是一名黄梅戏演员,我周围的一些乡里乡亲也都爱唱黄梅戏,受他们的影响,从小学校里演节目,总少不了我的《打猪草》什么的。看着我整天那么疯啊,唱啊的,我姐姐就说:“你那么爱唱戏,将来能胜过严凤英吗?”我不知道严凤英是谁,但我不服气说:“准能.”那时候我还真暗暗下了决心,以后长大了,一定要象天柱仙子一样把我的歌声送给所有的人。10岁那年,安庆黄梅剧团到潜山来招生,我的一个同学想去报考,可是她又没那个勇气,于是就拖着我一起去了,临考的时候她一下子吓糊涂了,看着她那样,我真着急,我走上前去说:“我能替她唱吗?”叔叔,阿姨们全笑了,一个阿姨说:“看这小模样,说不定还真是个唱戏的料呢!”于是我就认认真真唱了一段.没想到叔叔阿姨们全朝我围过来了,我当时吓坏了,赶紧往家里跑,我当时想:“我才不去安庆呢,我舍不得我妈妈,舍不得离开家。”可后来我还是来到了安庆,因为我太爱黄梅戏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严凤英是谁,在我的心目中从此有了一个崇拜的偶像。记得那是进团的第二年,团里突然来了一大帮人,他们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器材,说是来给名演员录音的,然后再在广播里放出来,放给全国的人听。哎呀,我好羡慕他们呀,我搬了一吧椅子,悄悄的坐在一个角落,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生怕漏过一丁点儿。兴许是我的神态吸引了他们,一个叔叔逗我说:“小家伙,你也来唱一段好吗?”想,“唱就唱嘛,我又不是不会。”于是我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了一段《天仙配》中的曲子。我想,不过是唱着玩罢了。过了些天,我走在一个巷子里,一家收音机里传出一段音乐。我一听,乐了,那不是我唱的《大哥休要泪淋淋》嘛,咦,我还真上了广播了,那种高兴劲,真是没法提。回到团里,大家也都争着向我报告新闻:“韩再芬,你上了广播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应该感谢广播,这一偶然的经历成为我事业发展的动力。从那以后,我学戏的劲头更大了。说起来,我和广播还真有着不解的缘分,85年全国黄梅戏中青年演员广播大赛在黄梅戏之乡安徽举行,数百位黄梅戏精英在这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中竞争全国黄梅戏十佳演员称号。那个时候,我虽然已经主演了一些大戏,可毕竟还是个新手,面对这么多的高手,我还是有些心慌。我当时选的是《女附马》中“绣楼独叹”这个唱段,这个唱段迄今为止已为无数演员唱过无数遍了,我想,我只有唱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绣楼独叹”来,才能赢得观众和专家的认可。赛前,我就用心揣摸,向老师和同行们请教。终于我获得了成功,获得了我艺术生涯中的第一个奖项,这是我一生都要好好珍藏的“广播奖”,人说女孩16岁是如花的季节,我的16岁也是十分难忘的.那年春天,电视连续剧"《郑小姣》剧组在安庆选演员。那天,排练大厅外站着几十位和我一样等待命运之神垂青的姑娘,我从他们貌似轻松的脸上读出了紧张,读出了期待和渴望.我也和他们一样,那颗狂跳的心那,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轮到我上场了,我定下了神,让自己进入角色,在我的眼中没有了导演,没有了老师和对手,只有那个受够了苦难,然而以自己一颗善良之心勇无改变的郑小娇。我按自己的理解演着,可能这个角色是上苍特意为我安排的吧,我听见导演大声对在场的人说:“郑小娇就是她了!”《郑小娇》带给我的不仅仅是鲜花和赞誉,更重要的是我从排戏中锤炼了一种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精神.记得那年冬天,我穿着单薄的戏衣,被吊在几十米高的空中,拍一个为民受难的女子被山妖掳走的场面。刺骨的寒风吹拂着我的衣裙,在我的脚下是穿着棉衣,带着棉帽的观众,虽然这个镜头只有几秒钟,但是按导演的要求我一遍一遍在空中飞行着,六七个小时下来,我几乎冻成了冰块儿。一位老奶奶流着眼泪端来一杯红糖水,说:“姑娘,我们只知道你在电视里是那么好看,却不知你受了这么些苦啊!”老奶奶的话让我热泪盈眶,我想:为了艺术,为了这些热爱艺术的人们,我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进入90年代,戏曲落入低谷,在新的考验面前,我们团排了新戏《西施》。为了演好这个饱受战乱,体弱多病的美女,我每天就只吃二,三两饭,有一天,我终于昏倒在排练场上,医生说我的血色素只有6克,必须住院治疗,当时我就急了,我说:“吴越两国就要交战了,我哪有心思住院哪!”医生明白了后,说:“姑娘,搞艺术可不能不要性命啊!”《西施》在第二届黄梅戏艺术节上获得了好评,接着又征服了具有现代意识的上海观众.白玉兰奖的桂冠戴到了我的头上。当时我激动极了,站在领奖台上,我想到了团里的同志,想到了头发斑白的老剧作家,想到了在困难的时候给过我帮助和鼓励的人们。我哭了,荣誉应该是属于大家的呀!我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谢意,后来我将自己得到的奖金买了几百件文化衫,印上《西施》剧组的字样分送给大家,那年夏天,《西施》剧组的文化衫成了安庆街头一道靓丽的风景。有人说现代人不爱看戏,戏曲太古老了,难觅知音,而在我看来,不是现代人不爱看戏,而是看戏曲能否真正走进现代人的心中。去年我们来到东北的葫芦岛演出。当时是个炎炎夏日太阳火辣辣的,但是观众却人山人海,我被这场面深深的感动了,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韩再芬,你真是个幸运儿啊,你看你被这么多的观众喜爱着,你有什么权利不为这些可爱的观众认认真真的演出啊!”现在的我生活节奏挺紧张的,经常南来北往,拍电视啊,拍电影啊,参加晚会,似乎挺风光的,其实说白了只要是为黄梅戏的活,我都愿意去做.有人说,韩再芬得了那么多大奖,有那么多五彩缤纷的花环,早该满足了把?可是,我有我的苦恼,作为一名黄梅戏演员,我眷恋本行,向往着舞台呀!可是我在舞台上留下的印痕实在是太少了。我深知道自己底子薄,但是又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进艺术院校深造。小时侯,我说要超过严凤英,其实现在还相差太远,就是和同时代的马兰相比,她有《风尘女画家》《红楼梦》等代表作,而我呢?所以每当有人问我:“韩再芬,你有什么剧目,什么好的唱段?”我总是无法回答。黄梅戏走出安徽是上一代人努力的结果,而让黄梅戏再度辉煌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和追求。在新的时代面前,黄梅戏有太多的机遇和挑战。

明天,我将踏上征程,走进新的黄梅飘香的季节,和我的同伴们一起去圆又一个黄梅之梦 ---再芬

常有明星自诩为"影视歌三栖明星"。在下不才,与明星无缘,却也三栖过几回,不值一提。倒是与韩再芬的合作,颇有点意思。在电影《徽商情缘》中,我是她父亲;在电视剧《李师师与宋徽宗》里我成了大情种皇帝老儿;在这次舞台剧《徽州女人》中,我前秀才后丈夫,身份多变,各异。有一点很奇怪,有限的三次合作,剧名中均有一个相同的字,那就是"徽"字。也许是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安徽人,同属安庆老乡,走到哪里也忘不了这片哺育我们成长的大地;抑或是"徽化"这棵参天大树,罩着我们得以丰富营养以及躲避风雨的侵袭。总之,一个"徽"字,让我们走到一起,共商大计,同谋发展。我们相信,这个"徽"字在社会各界的关爱下,有理由成为辉煌的"辉",而不应该也不可能成为灰溜溜的"灰"!
记得十余年前,从黄梅戏电视剧《郑小姣》中发现了一位俏丽可爱灵气逼人的小姑娘。艺术直觉告诉我这孩子有一种不可多得的综合条件和良好素质,只要加以培养,尤其是她本人自强自尊,其前途一定不可估量。同时我也有一种隐隐的忧虑,小小年纪便出名,弄不好反倒会捧杀一株好苗子。于是我开始关注这个女孩,我知道了她叫韩再芬,年方17,是安庆市黄梅戏二团的演员,出身贫寒,为人正派,艺术上极其刻苦认真,可谓聪明绝顶!老师们亲切地称之为"小怪"。乍一听,我以为她是性格古怪为人孤僻,谁知这是赞扬的爱称。此时,我尚未见过她。当年的女孩如今不仅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端庄的大姑娘,而且在艺术上也日益成熟,成了戏曲观众所熟悉、喜爱的表演艺术家。作为老一辈艺术工作者,我为事业的后继有人,为韩再芬盛名之下仍然保持着昔日的纯朴和对事业的追求而由衷地感到高兴!
为了塑造与她性格相近的新剧"徽州女人",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辛劳和汗水。从策划到请专家、酬资金,一天三班泡在排练功场,一遍遍地唱、一遍遍地舞,事必躬亲地去解决大大小小艺术范围之外的难题,不知疲倦地奔波在各地,看了叫人心疼。我说她"疯"了,她说她想圆那个心中的"艺术之梦"!啊,这正是一个艺术家的可爱、可贵、可敬之处。然而,背后是否也夹带着几丝无奈和遗憾呢?为了节约每一个铜板,在安庆,外请专家均龟缩在那个破旧的小房中吃着自己开火的饭菜,无人发出一句怨言,艺术家的心灵是相通的。为了把钱用在刀刃上,同事们连夜乘船赶往南京录音,清晨甫至,下船干活,暮色苍茫又登舟返程,为的省去一夜旅馆费。为了剧中那唱做念舞的幅度和力度均超过黄梅戏以往剧目中的角色强度,小韩反复练习,大汗淋漓,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可嘴角上却总挂着满足的笑容!连续辛劳,她的眼球充血,糟糕的医生竟令她热敷,导致整体充血。公演日期临近,她带着墨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舞台上排练,早以把省城名医嘱其静养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深深被感动了!


中央台《倾听安徽》报道组在安庆采访再芬黄梅艺术剧院院长韩再芬,深入了解再芬艺术剧院如何向黄梅戏要效益。中广网记者刘梦摄
中广网安庆5月31日消息(记者赵子忠)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来到安徽安庆,不可不听黄梅戏,听安庆黄梅,不可不听韩再芬。作为黄梅戏代表人物之一,扮相俏丽,噪音圆润的韩再芬无疑已经成为黄梅文化的代言人。
今天的韩再芬,身份是全国人大代表、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但她的另一个重要身份是:董事长。作为转企改制后的安徽再芬黄梅艺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人,韩再芬和她的剧院在过去的几年中实现华丽转身,博得满堂彩。
昨天,韩再芬接受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系列报道“倾听安徽”采访团的专访。
如今,在安庆的黄梅剧院里,你仍然感受的到这一传统戏曲的生命力。在全国的其它城市,也能够看到黄梅戏的专场演出。一年多前,美国国会图书馆将韩再芬的黄梅戏作品列入《为明天记录今天》项目。此前,中国在这一名录中,仅有梅兰芳一人。面对记者的话筒,韩再芬不抹脂粉,言语中充满自豪。
韩再芬:中国的传统戏曲有很多,有国剧、有600多年历史的昆曲,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这么一个年轻的剧种。后来我了解到,他主要是选取你艺术作品的价值取向,黄梅戏是一个非常有亲和力的戏。然而,尽管亲和如黄梅,20世纪90年代以来,它一度也没能独善于全国戏曲剧场的演出低迷,“财政是投资主体、观众基本是领导、获奖是根本目的、仓库是最终归宿”成为各个事业院团的尴尬写照。
为了走出困境,安庆市2005年将韩再芬所在的黄梅戏二团改制为“再芬黄梅艺术剧院”。去年4月13日,改革更进一步,安徽再芬黄梅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成为全国第一家转企改制、股份制改造和上市融资“三步并作一步走”的国有文艺演出院团。此时身为董事长的韩再芬,已经带着《徽州女人》等新作品,唱响中国。
记者:无论是改制也好,试验也好,都不能脱离艺术本身,那你改制以后,对艺术创作有哪些好的作用?
韩再芬:它可以打开思路。戏曲实际上自我捆绑的意识太强,老一拨人就喜欢看老的,年轻人就不喜欢,所以你如果把思路打开了,就可以在市场上寻找题材的变化,你可以跟时尚嫁接。你像京剧,程式化的东西已经是一套一套的,但是黄梅戏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所以跟时代能够同步发展的艺术是可以创新的。
记者:你这个创新也有风险吧?
韩再芬:有风险。
记者:可能有一部分人会认为,你丢失了传统本身。
韩再芬:但是我们现在可以传统戏也做,创新的也做,等于说满足了不同的人群。戏曲艺术比较难做的在于,它全是靠人,比如韩再芬就一个人,我要不出场,价格就下来了。那怎么办呢?现在我带了一班人,培养接班人,然后逐步把品牌转换到他们身上。
《海滩别》,来自剧团的黄梅戏“新五朵金花”吴美莲。自2011年起,安徽省、安庆市财政每年各提供1000万元的补贴,共同设立再芬黄梅艺术发展专项资金,使得越来越多的黄梅新星进入观众的视野。而在政策的大力支持下,韩再芬仍然保持着头脑的冷静。
记者:现在说到韩再芬,一直对黄梅戏一直坚持、坚守、坚定,那你对于黄梅戏的发展和传承,有信心吗?
韩再芬:我蛮有信心的。我觉得一个要很务实,艺术是一个积淀的过程,不能急功近利。说不定到我的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会有一个巨大的爆发力。
今年,安徽在推动文艺院团改革中,实行分类指导、一团一策的方法,除了将省徽京剧院保留事业性质、实行企业化管理外,其它92家院团中,撤销17家,其它75家转企改制,合并重组为53家演艺公司或集团公司。借着市场的东风、坚持着对艺术的执着,更多的院团希望像再芬艺术剧院那样,在新的时代背景下,获得市场的认可。
在采访结束的时候,韩再芬应记者的请求清唱了一曲《女驸马》。虽是传统曲目,但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时代韵味。
安庆
韩老师的家乡---安庆,历史悠久,南宋景定元年(1260)正式建城安庆,取“平安吉庆”之意。清乾隆二十五年(1760)至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安庆一直是安徽省省会。

安徽就是“安庆”和“徽州”首字的合称。因安庆境内有座皖山,又有皖河绕流其间,春秋时期这里曾有过一个皖国, 安徽简称 “皖”即出于此,因此,人们常说安庆为安徽之源。

东晋诗人郭璞曾在这里登山远眺,不禁赞叹:“此地宜城!”从此有“宜城”之称。

安庆人文荟萃。千百年来,在这块人杰地灵的土地上名人辈出。文学史上著名的散文流派——“桐城派”统领中国文坛200余年,其代表人物有方苞、刘大魁、姚鼐、方东树、姚莹、吴汝纶等。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陈独秀,京剧鼻祖程长庚,书法篆刻家邓石如,章回小说家张恨水,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严凤英, 两弹元勋邓稼先 ,将军外交家黄镇和佛教领袖赵朴初等都生长在这片热土上。

安庆是戏剧之乡。清乾隆年间,发源于湖北黄梅的黄梅调传至安庆后与本地方言相结合,经严凤英等老一辈艺术家的继承与发扬,逐渐成为蜚声海内外的剧种一一黄梅戏。《天仙配》、《女驸马》等著名曲目脍炙人口,深受海内外广大戏曲爱好者的喜爱。全国唯一的一所黄梅戏专业学校就座落在安庆。乾隆年间,安庆四大徽班晋京演出,深受京城皇族及百姓的喜爱。徽班领袖程长庚融昆曲、汉调等剧种之长,创造了国粹艺术——京剧,而被誉为“京剧鼻祖”。

安庆是中华禅宗圣地。东汉初年,佛教传入中国。至唐宋年间,禅宗成为 中国佛教 的主流,中华禅宗开山鼻祖二祖慧可受达摩心法只身南下司空山,开宗立派,三祖僧璨完成了禅宗的理论体系。至今安庆境内仍留有二祖禅堂、三祖寺和迎江寺等诸多的佛教活动场所。

安庆是中国较早接受现代文明的城市之一。1861年,曾国藩在安庆创办的安庆内军械所,云集了诸如徐寿、华衡芳、李善兰等中国一流的科学家,制造了中国第一台蒸汽机和第一艘机动船。安徽的第一座发电厂、第一座自来水厂、第一家电报局、第一个图书馆、第一所大学、第一张报纸都诞在这里。

安庆自然景观秀丽。有雄奇灵秀的古南岳——天柱山,长江绝岛——小孤山,海上蓬莱——浮山,南国古长城——白崖寨,蜿蜒似龙——大龙山,高山平湖——花亭湖,避暑胜地——妙道山和城中翡翠——大湖等旅游区。全市现有国家级风景名胜区l处,国家森林公园5处,国家地质公园1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l处,省级风景名胜区6处以及省级以上重点文物保护单位51处。

安庆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自古就有“万里长江此咽喉,吴楚分疆第一州”之称。这里曾发生过太平天国“安庆保卫战”、解放战争时期的“渡江战役”等著名战役。今天的安庆已成为皖西南及华东地区的重要交通枢纽。长江流经安庆段达260公里。105、206、318国道和“三纵三横”的高速公路穿境而过’,安庆长江大桥已建成通车。合九铁路贯穿全境,沿江铁路即将修建。民航已开通到北京、上海、广州、武汉、温州、厦门、景德镇等地航线。

我生在这美丽的家乡,长在这肥沃的土地,这里有我熟悉的童年记忆,有我熟悉的新鲜空气,有我熟悉的青山碧水,有我熟悉的沧青面孔····我爱安庆,爱她的气候宜人,我爱安庆,爱她的物产丰富,我爱安庆,爱她的景色优美。我爱安庆,更爱唱黄梅戏!我自豪我是安庆人!




再芬语录

最谦虚的一句话:我只有长胳膊长腿的优势。
最自我解嘲的一句话:千年等一回,没等来。
最清醒的一句话:戏曲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条。
最有信心的一句话:我不会离开,我在坚持就说明黄梅戏会一直发展。
最好学的一句话:跨界也是为了黄梅戏,学习其他艺术形式,对我的表演等很有帮助。
最付出的一句话:黄梅戏是我一生的追求,我爱黄梅戏,从心底里爱。从事黄梅戏工作30多年,这从未改变过这种热爱。
最感恩的一句话: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老师们培养了我,我要回报他们!
最大追求的一句话:我要让黄梅戏变得更时尚,被更多的年轻人喜欢!
对爱情最精辟的一句话:爱情需要有很久以来一直崇尚的那种说法——志同道合
最鼓励戏迷的一句话:我最欣赏80后戏迷。80后这一代有思想,希望他们将来能成黄梅戏的评论家和编剧。

最戏剧性的一句话:10岁那年,陪邻居家的一个朋友去考黄梅戏剧团,结果她落选了,我这个陪考却被相中了!
最充满希望的一句话:在我眼里,黄梅戏有着无穷的生命力,生命孕育在众多热爱黄梅戏艺术的观众群体中;生命孕育在每一位献身黄梅戏的艺术工作者中;生命孕育在黄梅戏自身的比较优势中。
最痛心的一句话:为什么大型的舞台演出,唱来唱去的总是《女驸马》、《天仙配》等经典段子?
最具警告的一句话: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有些人漫天要价,他的艺术未必就能值那么多钱!”
最“嫉妒”的一句话:有时还挺羡慕梅兰芳大师的,那时候都有一群助手。
最“发牢骚”的一句花话:当院长累啊!我必须走在最前面,一切亲力亲为!
最务实的一句话:搞既是艺术品又是商品的舞台剧,要有很强的实力才行。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达到的。
最懂得回报的一句话:当我还是小苗时,剧院培养了我,如今我长成了参天大树,自然有很多小苗需要我的呵护,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最大追求的一句话:我要让黄梅戏变得更时尚,被更多的年轻人喜欢!
对爱情最精辟的一句话:爱情需要有很久以来一直崇尚的那种说法——志同道合。
最具哲理的一句话:女权主义只会带来女人与男人间无休止的“战争”。我觉得,女人要争取自己平等的权利,但同时还应该是温柔的,这是天性。为什么要违反天性呢?
最有底气的一句话:只有龙头舞的高,龙尾才能摇的欢。
最昂然的一句话:有人是拿观众实验,我是拿自己实验。
对艺术最准确定义的一句话:艺术的最基本属性就是它的欣赏价值和思想价值。
对时髦最准确定义的一句话:追时髦只是个空架子,非但没有实际意义,还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人生路上,再芬一路款款走来
1、那年,我很小,再芬也还小,但她却接拍了中国历 史上第一 部黄梅戏电视剧《新婚配》,从此,在黄梅舞台之外,她开始踏上了一条银色之路,从此,有了再芬的黄梅的荧屏银幕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2、我好象要上小学了,那时,她才十六岁,清纯可人《郑小娇》让她走出安庆,名扬天下,从此南韩北马、平分黄梅天下的局面开场了!
虽然后来她也演过舞台剧《郑小娇》,但还是喜欢并怀念那个稚嫩的她!
3、有首歌叫十七岁的雨季,但十七岁的再芬却乘胜前进,一部《女驸马》继续着她清纯可人的花季!
4、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十八岁的再芬也通过《香魂》从电视小荧屏走向了电影大银幕!
5、《天仙配》是黄梅戏的代名词,无论是舞台上还是电视剧中,十九岁的韩再芬都把七仙女演绎的光彩夺目!
6、在舞台上,二十岁的再芬同样是如鱼得水,《血狐帕》里的表演不是靠黄梅的长袖善舞,演的也不是才子佳人戏,而是文武并重,大打新牌,向梅花奖的冲击应该从这时就开始了吧!
7、一出《小辞店》,几多人梦牵,和严凤英老板一样,凭借这出戏的成功演绎,韩再芬也真正成角了,在我看来,韩老板挂头牌的时代已将到来,这一年,她和马兰、吴琼、陈小芳、江丽娜、刘红一起获得了黄梅双十佳的称号,而她是最年轻的,当时她二十一岁了!
8、青楼名花恨偏长,桃花扇底送南朝!触电多年的再芬,一旦演起黄梅音乐电视剧就更是手到擒来了!
9、小呀么小花伞呐,两呀么两人顶喽,巧妹子挽着憨哥哥一呀路行,一个别扭扭,一个袅亭亭,一把伞半为遮脸半遮阴!
巧妹憨哥历来是黄梅戏的拿手题材,《挑花女》虽然是现代戏,但参加演出的人员中有三位(包括二十三岁的再芬)在不久的将来均获得了梅花奖!
10、情蜜蜜,意绵绵,一曲《彩云坪》,故乡处处唱黄梅!
11、自从幻境会潘君,展转相思欲呀么欲断魂 哎呀,千寻万觅恨呀恨无讯哪, 得来时却又避灾难呀难相亲哎呀难相亲哪熬呀熬,九十九朝终有尽,终有尽 烛结花蕊彩悬门,心儿好似好似麋鹿蹦 意如流水一江春 !
《桂小姐选郎》,可美男何处寻?最终落的白了美人头!“十全十美世间无”的道理被二十五岁的再芬演得既令人捧腹,又令人心酸!
12、二十六岁的再芬已在黄梅影视剧里耕耘了多年,但舞台依旧是她心中的圣地!《西施》虽然没有为她摘得梅花奖,却也一举帮她拿下小百花越剧节小百花表演金奖和第五届上海“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奖!
13、此时韩再芬已素手轻抬,飘然而去,独留余音缭绕,梦境氤氲。此曲此词,此情此景,让人久久沉醉,久久回味。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1995年,韩再芬的这部戏虽得到了安庆第二届黄梅戏艺术节表演金奖,但和梅花奖仍是无缘!
14、自古英雄救美女,黄梅戏《孟丽君》叙述的故事却反其道而为之。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昆明女子孟丽君,女扮男装,考中状元,救出为权奸所陷的孟父,并突破重重阻力,与青梅竹马的恋人终成眷属。“黄梅皇后”韩再芬在《孟丽君》中担纲主演。她把孟丽君这一古代巾帼英雄的性格和风采,展现得细腻委婉、丰富深沉、刚柔相济、光彩照人。
记得电视里播出《孟丽君》时,我刚好考上大学,那时,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八十年代,大家争看黄梅戏《龙女》和《郑小姣》的情景又浮现眼前!而这出戏也疯糜了今日论坛上的大多数年轻朋友,从此,他们也开始喜欢黄梅戏,关注韩再芬!
15、1997年再战银幕的再芬主演的电影《徽商情缘》获得了国家的“华表奖”“五个一”工程奖。也从这部影片开始,她和黄新德曾经幕后的对唱走到了台前的合作!
16、黄梅戏《李师师与宋徽宗》是韩再芬和黄新德合演的一部正宗的黄梅戏曲电视剧,无论唱腔、念白都是那么让人感到亲切!
17、1999年,韩再芬和黄新德参加了五十周年国庆大典的演出活动,但在天安门广场行走的演出彩车出现在电视屏幕时,我突然眼睛有些湿润,那是因为看到了久违的黄梅!
而这一年,对韩再芬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徽州女人》的重棒出击,这部戏终让她如愿以偿地捧得了为之奋斗十年的梅花奖!
这一年,我也将大学毕业了!
18、《徽州女人》引发的徽文化热让韩再芬再度出击,2000年,她和黄新德再度联手将杨俊张辉合演的舞台剧《斛擂》改编成电影《生死擂》。
19、《秋》是韩再芬和扬剧演员侯长荣的三度合作,而《龙凤情缘》则是和汪静的四度联手,这两部戏的拍摄应都早于《徽州女人》吧?但2001年韩再芬似乎是专心于全国巡演和非戏曲类影视剧的演出而暂时没有演出黄梅戏影视剧!
20、此外,2001年,韩再芬也把早期演出多年的舞台剧《女驸马》、《郑小娇》、《莫愁女》重新演绎并拍成vcd舞台录象发行,但看过之后,却仍是怀念早期的再芬!
21、黄梅一曲铸“画魂”,2002年,韩再芬和黄新德合作,把当年马兰曾和黄新德合演的舞台剧《风尘女画家》的故事搬上了荧屏,《潘张玉良》“惊涛隔断来时路,风吹落叶不归根”。
22、2003年的《公司》虽然后来的演出不多,但剧中韩再芬的演唱仍是全剧的灵魂!
23、《白门柳》是话剧而非黄梅戏,此时的再芬离当年那个青春的郑小娇的年代已有二十年了,弹指一挥间!这一年,再芬饱受争议,这一年,韩再芬徽州女人跨界花!
24、2005年,韩再芬正在赶拍电视剧《贞观之治》和《血浓于水》
25、漏提了一出再芬老师的大戏:《杨贵妃》!不过这出戏并不见有音像资料等,无缘得见,遗憾!
26、2006年,加盟央视投拍的电视剧《天仙配》和《船政风去》
再芬艺术成功路

国家一级演员、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原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团长、原安庆市黄梅戏二团团长、韩再芬的授业老师 

麻彩楼指导韩再芬学戏   

有很多朋友经常向我询问同一个问题:韩再芬是你们剧团一手培养起来的著名黄梅戏剧表演艺术家,也是当今黄梅戏界最优秀的领军人物,你们当年是如何发现和培养出她的?她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是的,从我见到孩童时代的韩再芬到现在,32年的时光倏然过去了,一株稚嫩的黄梅幼苗已经成长为结出累累硕果的参天大树,我最感到欣慰的是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学生扛起了传承黄梅戏的大旗,自己的学生一代为发展和振兴黄梅戏获得了突出成就。我更明白,人们之所以如此关注韩再芬的成长之路,探询韩再芬成功的原因,是寄希望培养出更多的的韩再芬,希望黄梅戏能够后继有人,希望黄梅戏艺术一代代的繁荣发扬光大下去。

 梦之队,1978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训练班  

1978年秋天,文革结束后的第三个年头,百废待兴。安庆地区这个黄梅戏之乡经过十年浩劫,地区和各县黄梅戏剧团人才凋敝,青黄不接。当时的安庆地区领导十分重视黄梅戏的恢复和振兴,专门给地区黄梅戏剧团拨款、拨给人员编制,要求地区黄梅戏剧团抓紧招收一批幼小学员,尽快培养黄梅戏后继人才。

当时我是地区黄梅戏剧团分管业务的副团长,这次招生规定招收学员的年龄控制在12岁到15岁以内,招考老师们分赴市区和下属桐城、怀宁、潜山、宿松等8县广贴告示招生。不久,我就接到了赴潜山县招生老师打来的一个电话,说在当地县城招生时,发现了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小女孩特别优秀,这个小女孩本来是陪同邻家女孩来报考的,邻家女孩落选了,招生老师却看中了这个陪考的女孩。招生老师在电话中说这个姓韩的小女孩今年只有10岁,太小了些,不符合招生年龄,请示可否放宽年龄限制破格录取。当时接到这个电话,我的确有些惊讶,远赴一线招生的老师为了一个仅有10岁的小女孩专门打来电话请求放宽条件录取,说明这个小女孩肯定有特别优秀的地方,我当即在电话中同意初选录取,同时又给赴其他县招生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发现特别优秀的考生,年龄可以破格放宽到10岁到16岁。 

  我是在招生复试时才第一次见到韩再芬.因为韩再芬是这批考生中年龄最小又是唯一被破格录取前来参加复试的,所以轮到韩再芬进场复试时,我就特别关注她一些。毕竟还是10岁的孩童,韩再芬走进考场时有一些怯生生的,与那些少年大哥哥大姐姐们相比并不怎么出彩,但是两只大眼睛清澈透明,忽闪忽闪中透出机灵,更难得的是身体匀称,面容清秀,在老师的示意下她唱了一段歌曲,唱的是什么歌曲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她特别甜美圆润的嗓子给我留下了很好印象.一位武功老师下场给这个小女孩捏了捏手和腿骨骼,量了量女孩的手臂,又在她的后腰稍稍托了一下,女孩很轻松地做了一个下腰动作,身体柔韧性极好,这位老师回到考席上对我点点头,轻声地说,“这个孩子手臂很长,将来身材会很高。”我和几位主考老师交汇了一下眼神,当即拍板录取了韩再芬。

后来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前来安庆参加复试投考黄梅戏演员,是10岁的韩再芬自己做主决定的。当时韩再芬的母亲也是潜山县黄梅戏剧团的一位演员,而且是主要旦角演员,我和她不仅相识还曾经同台演出过。这位母亲深知戏剧演员的训练艰苦,在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地区黄梅戏剧团初选录取的消息后,家里发生了分歧,母亲坚决反对女儿走演员这条路,希望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的女儿继续好好读书,可是10岁的韩再芬铁了心,一定要唱黄梅戏,听说还是当时在县财政局当干部的父亲很开明,支持了女儿的选择.才10岁的孩子就有了自己的主见,性格坚强,这正是一名优秀演员所必须具备的潜在品质.

这一期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学员训练班,我们共招收了11个孩子,韩再芬来自潜山县、熊辰龙来自怀宁县、李萍、韦艳来自安庆市区、桂建军来自枞阳县、周可立来自宿松县、周斌来自桐城县等,如今他们都已经成长为安庆黄梅戏舞台上的中坚力量。韩再芬、熊辰龙、李萍现在是国家一级演员;韩再芬现在担任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院长,熊辰龙现在担任了市黄梅戏剧院一团团长。1978年这一届仅有11名学员的训练班,后来竟然出了3位国家一级演员,有2人担任了安庆黄梅戏两大剧团的掌门人,如此高的戏剧人才培养成功率,是很罕见的。

韩再芬是块天生的演员料

我们为这一届小学员安排了很强的教师力量,分别让剧团里的主要当家演员担任孩子们的形体、身段、台步、唱念、做打、毯子功等课程的老师。张文林老师幼年上过黄梅戏学校,后来是部队文工团的芭蕾舞蹈演员,他转业回剧团后,不仅教授孩子们戏剧武功,还教授给孩子们一些现代舞蹈知识。我是学京剧出身改学黄梅戏的,也经常给孩子们讲课,给他们传授一些京剧的舞台艺术,尽量让他们开阔眼界多学一些本领。我们还像那些正规的艺术学校一样,给孩子们开设了文化课程。11名学员,我们共配备了10名老师,几乎是一位老师带一位学员了。其实,剧团里的几十名演员平日里都是他们的老师,演出剧场就是他们的第二课堂.

训练班开学后的第二个年头,老师们就送给了韩再芬一个绰号“小怪”。要说韩再芬当年在训练班里学习是如何的认真,小小的人儿是如何的坚强,不怕苦不怕累等优点,其实这些都不稀奇,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哪一位成功的戏剧演员没有经历过刻苦的甚至是伤心的训练日子呢。剧团老师们说韩再芬的“怪”,是指她不仅文化课学的好,尤其在学戏中有过人的悟性,进步神速得让老师们惊讶,常常让老师们有出乎意料的惊喜。所以全剧团上下的人都喜欢她,都愿意把自己的一手绝活传给她。我自韩再芬幼时起也就一直喊她“小怪”,到90年代初我离开剧团前,才改口喊她“小韩”。

当时黄梅戏的演出市场很红火,我们剧团在本地剧场经常有演出,孩子们白天在训练班上课.晚上可以到剧场看演出。这也给了小韩再芬绝好的学习机会,到了晚上剧场有演出,她就跑到舞台下或者侧幕边聚精会神地看、听,天长日久耳濡目染,她居然记下了《莫愁女》、《女驸马》、《梁祝》等一本本大戏的全部台词,一字一句模仿学会了全部唱腔。记得有一次,安徽人民广播电台要给我们剧团的几位主要演员录音黄梅戏唱段,我也将韩再芬带了去观看。演员一个接一个进去录音,我们在录音室外坐着聊天,韩再芬默默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突然间自言自语地冒出一句话:“错了!”我吃了一惊,赶紧问了一句:“什么错了?”,韩再芬不好意思地说:“是里面的老师有一句唱腔错了。”我当时还有些不相信,后来果然这句唱腔有误,重新唱录。这件事情让我心里暗暗赞许,这个孩子是个有心人,时时刻刻都在琢磨着学戏,将来一定会有前途的。

三年的训练班学习刚毕业,韩再芬就随团赴江西演出,才十三岁的她扮演主角莫愁登台演出了大型舞台悲剧《莫愁女》,小小的年纪就能够有这样的演戏天赋,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我的老大姐严凤英老师在少女时代就具备有这样的才气。所以我曾经亲口对韩再芬说过这样的一段话鼓励她:“严凤英老师是1968年去世的,你是1968年出生的,也许你是严凤英老师的灵童转世,你一定要努力,将来黄梅戏振兴的担子会落到你的肩上的。” 

韩再芬正式成为剧团的演员以后,我就将她一直带在身边,十几年里形影不离,刚开始有人笑话我像只护鸡崽的老母鸡,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在戏剧界培养一个好演员不容易,出现一个有天赋的演员苗子更不容易,甚至十几年、几十年都难以寻觅一个。现在发现了韩再芬这样有接班培养前途的小演员,我能不把她当个宝贝吗?

那年月,我们团最缺的就是年轻的演员,记得文革刚结束时,上级调我们团去省城汇报演出,演出一结束,就有一位熟人笑着对我说:“麻团长啊,您怎么领着一班老大嫂来演出啊!”我知道这是朋友开玩笑的话,可人家说的也是实情啊。观众看戏,谁不喜欢看年轻演员演出呢。自打韩再芬、李萍、熊辰龙这一批年轻演员顶上来以后,我就基本上退出了舞台中心,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培养他们这一代人身上,偶尔上台,也是给这帮年轻人在戏中跑龙套。

回忆韩再芬的成长经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教韩再芬学戏,有些难。你喂她多少,她就能吃下多少,永远一副吃不饱的样子。我知道,像这样有天赋的演员,今后已经不能再单纯地去教她如何演戏了,而是应该让她当主角,挑大梁,让她在扮演各类角色的演出中自己去领悟艺术真谛,去独创演艺功夫,这样她就能很快超过老师,胜过前人。1984年,我鼓励仅16岁的韩再芬去应考黄梅电视剧《郑小娇》的主角,当时省、市、县十几家剧团纷纷推荐当家花旦前来竞争郑小娇这个角色,最后还是韩再芬脱颖而出。在电视剧《郑小娇》中,韩再芬不负众望,成功的塑造了郑小娇的艺术形象,一举夺得了大众电视第三届金鹰奖。1985年,我又力荐韩再芬主演了黄梅戏电影《香魂》,也大获成功。从此我们就不断地为韩再芬创造演出新剧的条件,让韩再芬尽情地在舞台上和影视荧幕上施展才华。那时候,韩再芬每年都有新作品问世,1986年韩再芬主演了三集电视剧《桂小姐选郎》,1987年主演了舞台剧《女驸马》和4集电视剧《女驸马》,1988年主演了电视剧《小辞店》和4集电视剧《挑花女》,1990年主演了5集电视剧《桃花扇》,1991年主演了舞台剧《孔雀东南飞》,1992年韩再芬又主演了9集电视剧《孟丽君》。其中《女驸马》、《天仙配》、《桃花扇》和《孟丽君》又连续获得了金鹰奖;《桃花扇》获得飞天奖和“五个一”工程奖。细数起来,在韩再芬的艺术生涯中,她主演新创的大型黄梅戏舞台剧《孔雀东南飞》、《西施》、《徽州女人》、《公司》、《美人蕉》和主演的黄梅戏电影、电视剧作品多达40多部,其主演的作品之多,获奖之多,对提高黄梅戏的影响贡献之大,除早年的严凤英大姐外,在现今的黄梅戏界还没有人能与她比肩。

品德和胸怀是造就韩再芬达到艺术高峰的真正原因

韩再芬由一位出色的演员成长为一位尖子演员,再到她成为当今黄梅戏剧界的领军人物,其成功不是偶然的。品德和胸怀是造就她达到一个又一个艺术高峰的真正原因。

首先是韩再芬有对黄梅戏割舍不断的那份挚爱,有对黄梅戏事业牵肠挂肚的那份责任感。在上个世纪80年代,黄梅戏的发展曾经有过十年的黄金期,但是到了90年代,黄梅戏和其他剧种一样也开始走下坡路,演出市场急剧衰落,很多剧院门可罗雀,到后来很多剧团筹措不到排演经费,也没有作家愿意给剧团写剧本,甚至有戏剧理论家开始讨论戏剧会不会就此死亡。很多黄梅戏剧团的演员每个月只能领到财政发给的一半基础工资,有演员去开饭店补贴家用,有演员开音乐家教班赚点外快,最让人痛心的是那些极有黄梅戏表演艺术才华的一些年轻演员也离开了黄梅戏舞台,离开了黄梅戏故土,去寻求更好的发展去了,给黄梅戏造成了很大损失。但是我理解她们,唱戏这个行当其实是很清贫的,谁愿意一辈子守着清贫呢。

那个时候,我知道北京也有个好部门有意招览韩再芬,但是韩再芬没有动心,而是选择了坚守,坚守在安庆故土,坚守在黄梅戏舞台。韩再芬曾经对我说过,她舍不得离开剧团,舍不得离开黄梅戏,有三个原因,一是前辈把黄梅戏的接力棒交到她手里,她不能半道上把接力棒给丢了,这样会让呕心沥血培养她的黄梅戏前辈们伤心的;二是她小时候就离家来到剧团,团里老师们都把她当作自己家的孩子养,她在团里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现在她应该报答他们。她留在团里,剧团的演出机会就会多些,老师们的收入也会多一点。事实也正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很多地方热情邀请韩再芬去演出,韩再芬总是同对方商议,希望能带领剧团去演。近年来,再芬黄梅剧院在国内的影响越来越大,外面的预约演出不断,剧院的效益也一年比一年好;三是韩再芬始终认为,黄梅戏还很年轻,兼具传统和现代特点,很灵动,黄梅戏可以继续创新,能成为年轻人喜欢的剧种,她要坚持下来做这方面的努力,把流失的观众拉回来。好心就有好报,正因为韩再芬有这份报恩的心,有这样远大的志向和抱负,所以这些年来韩再芬的黄梅戏演出、创作、改革一直得到了社会上方方面面鼓励和支持。国家有关部门也给了韩再芬极高的社会荣誉,中国文联两次授予韩再芬“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
韩再芬成功的第二个原因,是她具有遇到困难百折不挠的坚强性格。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我虽然移居到上海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但是和韩再芬三天两头的就有一次长途电话,有时候在电话里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说的全是黄梅戏的事。1998年春天,韩再芬在一次电话里对我说,现在黄梅戏缺剧本、缺导演,新戏贫乏,看来等米下锅不行,她要为黄梅戏艺术创作寻找新的援军。这年夏天,韩再芬赴上海、上北京,分别登门拜访了中央戏剧学院教授、著名戏剧导演曹其敬和国家一级导演、编剧陈薪伊,并且将二人请到了安庆,策划新编一台反映古徽州女人生活的黄梅戏舞台剧。听说当时的剧团实在穷啊,连一笔创作经费都拿不出,韩再芬就将自己几年来拍电视剧积攒下来的报酬10多万元钱拿了出来,供创作组人员到徽州采风、剧本创作开支。这个叫《徽州女人》的新剧本写出来后,韩再芬既当新剧的总策划,又当剧组总后勤,排练时没有经费,买道具、服装、音响没有钱,她又去筹;剧组上上下下各方面复杂的人事关系需要她去一一协调解决,我知道,那半年韩再芬遇到的困难和艰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到后来,她喉咙沙哑了,一只左眼充血红得吓人。那年底《徽州女人》在安庆首演和去省城汇报演出,韩再芬都是红肿着一只眼睛坚持登台演出的。后来《徽州女人》一举获得了中国曹禺戏剧文学奖、第六届中国艺术节大奖、第六届中国戏剧节六项大奖、第九届“文华奖”、第十七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和第十一届上海“白玉兰奖”,为黄梅戏有史以来争得了最高荣誉。在鲜花和掌声的背后,有谁知道韩再芬为此默默付出了多少汗水和艰辛啊。
韩再芬成功的第三个原因是她敢于在继承黄梅戏艺术传统的基础上大胆创新。在对待黄梅戏改革的观点派别上,韩再芬是坚定的革新派,我是属于偏向保守一些的,但是我支持韩再芬的一个说法,那就是戏剧改革的方向决定权在观众,一台戏是否成功的评判权也在观众,因为观众可以用脚给你这台戏投票。1998年韩再芬的古装新戏《徽州女人》面世后,曾经被认为偏离了传统黄梅戏而引发争议;2003年,韩再芬又新创了另一部反映当代生活的现代黄梅剧《公司》,这部戏在人物形象、剧本语言风格、舞台美术和演员舞台表演程式等,都大胆进行了创新,韩再芬对我说过,她策划演出这部戏,是有目标观众的,是想争取年轻观众特别是大中专院校的学生观众进入剧场。结果引起了更多的争论,我也听到了很多议论,批评《徽州女人》和《公司》这两台戏改变了黄梅戏固有的戏曲程式,改变了《天仙配》、《女驸马》的传统黄梅戏风格。

韩再芬在戏剧《女驸马》中扮演的冯素珍-吴志和摄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误区,被现代人一直视为代表黄梅传统戏的《天仙配》和《女驸马》,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传统黄梅戏,与我们早年演过的传统黄梅戏表演风格差异也很大。解放后创作的这两台黄梅新戏,其音乐伴奏方式、唱腔设计、舞台表演程式等,都在解放前传统黄梅戏的基础上,做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仅我知道的,严凤英大姐在创作《天仙配》七仙女角色的舞台表演中,1954年夏天就曾经专门到南京昆曲世家求教甘贡三老人,还向甘贡三的大女婿、梅兰芳先生的入室弟子汪剑耘学习京剧的舞台身段,向甘贡三的小女儿甘纹轩学习昆曲的舞台表演技巧,后来很多都借鉴运用到了黄梅戏《天仙配》的舞台表演中。我在1958年首演的黄梅戏《女驸马》的舞台表演中,也借鉴了很多京剧的表演程式。记得当时严凤英大姐的《天仙配》舞台剧刚刚演出时,黄梅戏老一辈艺人也很诧异,也有争论的,说怎么有点不像黄梅戏了呢?但是好看好听,观众都喜欢。  

我看过《徽州女人》和《公司》这两台黄梅戏,在剧场演出时都受到了观众特别是年轻一代观众的喜欢,我在安庆剧场里就亲耳听到一些年轻人说《公司》好看,现在年轻人的喜好味口与老一代黄梅戏观众的差别太大了。现在《徽州女人》已经演出了200多场,《公司》也已经演出了60多场,创造的票房收入已经过千万。这就是难得的成果,不容易。我在这里还想说的是,用黄梅戏的固有旧表演程式演现代戏,真的很难。我早年也曾经演过几出黄梅现代戏,都没有什么反响。可是戏剧不改革,永远唱老腔,唱古戏本子,不反映当代生活,止步不前,固然没有风险,但是没有出路。当年韩再芬的老乡、清代潜山人程长庚在北京推动徽剧改革,将徽剧改成了京剧,功德无量。要是程长庚当徽班首领的时候墨守成规不改革,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京剧。韩再芬现在推动黄梅戏改革,成败可以让后人去评说,只有坚持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改革,顺应时代的需要,黄梅戏艺术在发展的征途上才能走的更远。

 

韩再芬主演的《徽州女人》吴志和摄

站的高,想的远,这是韩再芬的突出优点,也是她身为黄梅戏领军人物的最可贵之处。2005年12月,再芬黄梅艺术剧院在原安庆市黄梅戏二团的基础上正式成立,韩再芬出任院长。她担任院长后不久,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邀请我回剧院,组织一帮老艺人挖掘、整理出一批早期的传统黄梅戏,让剧院的演员们给排演出来,既作为黄梅戏遗产传承下去,也可以让现在的年轻一代演员能演会唱真正的传统黄梅戏。韩再芬焦急地说现在如果再不抓紧抢救,将来那些早期的传统黄梅戏真的就要失传了。我听了非常高心,这可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极力支持她的想法。在韩再芬的张罗下,我和原安庆黄梅戏学校的校长潘忠仁、戏校退休老教师马玉琴和剧院导演陈佑国一起,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发掘整理了解放前在民间流传的《卖杂货》、《瞧相》、《於老四与张二女》等10个传统黄梅小戏和折子戏的剧本,在排演中将其传统唱腔、传统表演技巧一一传授给了现在的年轻演员。去年底,经韩再芬的多方努力,在有关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安徽韩再芬黄梅艺术基金会已经正式成立,以后就有了专门基金用于黄梅戏的创新、发展和培养新人了。2010年春节刚过,韩再芬又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又有了新的打算,剧院正在着手筹划办一期学员训练班,就像1978年那样选拔培养新一代的黄梅戏苗子。听到这个消息,我明白自己的学生也要培养学生了。黄梅戏薪火相传,代代不熄,我相信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会比一代强;我相信韩再芬能为黄梅戏事业的发展做出更多的实实在在的事情,我对黄梅戏的未来更是充满了乐观和信心。

2003年韩再芬演出新编黄梅剧<公司>-吴志和摄

2004年韩再芬与广东话剧团合作_跨界演出了大型话剧<白门柳>-吴志和摄

麻彩楼简介

麻彩楼,女,南京人,回族,1938年出生于南京。出身艺人之家,自幼学京剧,六岁就登台演出。

1952年在安徽参加安徽省暑期艺人训练班,拜黄梅戏老艺人王剑锋为师改学黄梅戏。1956年参加安徽省第一届戏剧会演获演员一等奖。1958年参加安徽省第二届黄梅戏曲会演大会,首演《女驸马》饰冯素珍,再次获得一等奖。《女驸马》是著名剧作家、音乐家王兆乾先生为麻彩楼度身打造的黄梅戏精品之一,是原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的传统保留剧目,后来一直由麻彩楼的学生韩再芬主演。 

1960年,麻彩楼出席全国群英会,被邀请参加周恩来总理主持的国宴,和严凤英一起在人民大会堂演出《夫妻观灯》。1963年,麻彩楼与严凤英一同参加黄梅戏电影《牛郎织女》拍摄,饰牛嫂。

80年代末,麻彩楼甘当人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培养黄梅戏青年一代演员身上,培养了韩再芬、熊辰龙、李萍等一大批优秀黄梅戏新生力量。1982年,麻彩楼当选党的十二大代表。享受国务院专家特殊津贴。

“一代栋梁木,满园桃李花”,这是时任文化部部长高占祥为麻彩楼从艺40年的艺术生活题赠,形象地概括了麻彩楼对黄梅戏艺术的巨大贡献。

 2008年韩再芬主演新编黄梅戏舞台剧<美人蕉>-吴志和摄

 麻彩楼与韩再芬合影-吴志和摄于2004年

黄梅戏是民俗的传统的,也是乡野的欢跃的轻灵的。但是韩再芬的带有实验性质的黄梅剧《徽州女人》、《美人蕉》、《公司》等,似乎给予了黄梅戏一种新的灵魂:强悍、大气、悲悯、挑战,更多地带有了探索的先锋的现代意识。

特别自她的黄梅剧代表作《徽州女人》排演以来,已历时十余年,该剧多次在全国各地巡演,唱响北京国家大剧院、长安大剧院,而迄今四五百多场的成功演出纪录让韩再芬的“黄梅剧”理论有了更坚实的实践依据。

“再芬黄梅”之说不仅是因韩再芬土生土长于黄梅戏发源之地安庆,更因她甜美、大气的舞台风格让“再芬黄梅”独树一帜、别有意蕴,因而享誉圈内外。2010年,“再芬黄梅”远渡重洋去美国。韩再芬给美国国会图书馆“为明天纪录今天”专题做了特别演讲,同时她和她的黄梅戏成就被美国会图书馆收藏,成为该馆自梅兰芳以来被收藏的第二位中国戏剧艺术家。

韩再芬,10岁出道,因其精灵可爱聪敏被大家戏称为“小怪”,也许,这个名字正成了后来她喜新求变的风格之源。
从艺30年来,作为黄梅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她已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她更象是一位独行侠,始终坚持在传统的戏曲文化困境中奋力突围。无论是韩再芬撞上黄梅戏还是黄梅戏撞上韩再芬,有一天她们也许可以互相定义。
“让现代黄梅戏具有舞台剧的深广,做实验黄梅剧,我不怕失败。”
多年来,韩再芬出演了《小辞店》、《女驸马》、《徽州女人》、《公司》、《郑小姣》、《天仙配》、《孟丽君》、《生死擂》等黄梅戏或非黄梅戏电视剧、电影、话剧,清丽容貌和独特唱腔让她名声日隆。如此密集纷繁的演出经历给了韩再芬不一样的舞台经验。而盛名之下,她开始思索自己应该为传统的黄梅戏做点什么?

1999年,韩再芬带着她的创新剧目《徽州女人》进京,她大胆地把首演放在了北京,事实证明,《徽州女人》大获成功,并为她获得了戏剧最高奖梅花奖。
有许多男人在观看《徽州女人》时流下了男儿泪。也许不应以让人流泪来衡量一部作品的成功。但是在《徽州女人》面前,人们确实是这样反应:非常好看,被震撼了,被感动了。

作为韩再芬的代表作,《徽州女人》成为一把双刃剑,既是成果,也是口实。舞美设计华美大气,充满徽州元素,该剧一改黄梅小调温婉轻灵的曲调,风格浓烈磅礴,故事情节悲怆令人动容。但也有人讲,这部《徽州女人》不象黄梅戏了。韩再芬说,黄梅戏当然要保持自己的风格特点,但是当今社会,各个艺术形态日益多元丰富,黄梅戏也应该不再老是旧时风貌。传承和发扬,才是两条腿走路。她看《猫》、《歌剧魅影》等等世界各地的舞台剧目,从中汲取灵感。她相信,舞台剧综合的艺术呈现,应该是可以和黄梅戏精神合二为一的,舞台剧将给黄梅戏有更深广的表达力度。

“既要保持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又要给予她现代的外包装。这才是发展的与时俱进的黄梅戏。”韩再芬后来又排演了多部黄梅剧,《美人蕉》《公司》等,这些剧目从内容到形式都进行了大胆地探索,面对人们“不象黄梅戏”的质疑,韩再芬说,“《徽州女人》是我的‘黄梅剧’的代表作,我希望黄梅戏不仅仅是小戏,还要让黄梅戏具有舞台剧的深广,我在做这样的探索,我不怕失败,我有勇气去承担失败。”

“我在为培养黄梅戏的后续力量建一个有序的机制。”
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就在依湖而建的安庆艺术中心旁。这里风景幽雅安宁,平日里无人走动,只会听到依呀的黄梅乐声伴随湖水潋艳。这是剧院的演员们正在练功排演。
2005年,原安庆市黄梅戏二团更名为再芬黄梅艺术剧院,韩再芬任院长。这是国内首家以演员名字命名的剧院。剧院的成立,开始让韩再芬重新定位自己的价值。她不再仅仅是个明星,自此她更明确自己将身担黄梅戏事业发展的重任。
让看戏成为时尚”
2011年12月8日,韩再芬大型黄梅季将在合肥的安徽大剧院开演。这个冬季,16个黄梅之夜必将给合肥带来不一样的风景,“看戏去了,”将成了人们口中时尚之语。
韩再芬一直强调,戏剧应引领时尚。早年,梅兰芳的京剧时代,梅兰芳就把京剧服装融入了时尚界,当年流行的盘金、刺绣一一在戏服上得以呈现。
韩再芬认为,从各戏种的发展时间来说,黄梅戏现正值青春年少,应更少束缚,大胆创新。在保持黄梅戏的独特文化价值不变的情况下,可在艺术形态上多做尝试。让黄梅戏不仅成为中老年戏迷的所爱,更应成为年轻人时尚的娱乐活动。
所以,她在舞美、音乐、思想内涵各个方面注入现代元素,让人们一进剧院就感觉黄梅剧强烈的视觉冲击,时尚、先锋,耳目一新。

此次黄梅季中三大剧《女驸马》《徽州女人》《公司》中,2003年制作的《公司》则更是一部全新意义的,有可能在今后留有特殊地位的探索性黄梅剧。当时的韩再芬及主创者们针对于各类不良社会风气意气难平,认为必须自己创作一部这样的剧作来发映当下社会诸多问题。《公司》就是古老的乡野的黄梅戏与当下社会现实碰撞出来的火花。该剧在北京首演时,得到年轻观众及众多大学生强烈共鸣,黄梅戏不仅一换过去才子佳人的腔调,还在诸多方面做了时尚的先锋的探索,成为“再芬黄梅”格外另类的“这一出”。《公司》一直都没在合肥上演过,因此,这次《公司》一剧更引来众多粉丝的热盼。

这是“新黄梅”时代。
韩再芬昔日以黄梅戏新星“小怪”之名而走红,今日,黄梅戏将以韩再芬之名再次出发。
对话韩再芬
问:“看到你的时候,你总是快乐的,而且是一种真切的快乐,很感染人,一直都是这样吗?”
答:人大概都是有两面性的吧,内心的孤独都有的。只是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长,有了自己的 人生感悟 ,学会自我排遣。其实,现在的时代很浮躁,而且太浮躁、太不好了。
我从不跟人讲自己的内心事情,不让别人进来。自己需要一种境界,对自己的把握,尽量回归自我。
爸爸从小就教我凡事实事求是就好,我性情简单直来直去的,做不得假。这么多年来,身边朋友们对我太好了,特别好。其实人们都尊重欣赏独立的有个性的人。并不是你变得世故,别人就会对你好。
问:“你为推广黄梅戏做了这么多事,其中也会有不少困难吧?”
答:我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是否有利于黄梅戏的发展。其实到最后,进入一种良性循环,越做越好,你的付出都将有所回报。我总是跟关心黄梅戏的朋友说,你们要真的去看,要坐在剧场去看我的演出,你们才真正能体会黄梅戏。也许下一次你们就会主动向我了解黄梅戏。
我碰到很多的热爱黄梅戏的人,他们完全地支持我,人们其实都愿意在对黄梅戏的发展历程中做个推动者。
问:“在合肥的16场演出,是你最多场次的演出吗”
答:不是,那年十六大期间,在北京,在长安大剧院、《徽州女人》也是连演16场,那时黄牛倒票都炒到1000元多元钱。近几年每年都受邀在国家大剧院演出,戏票每次都一售而空。
问:“那么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准备排新戏吗”
答:这几年作品少了,但我也很得意,管理上有了起色,后续的力量也有了。剧院里大家总说,现在真开心,天天都想上班,都不想回家了。
现在剧团进入了正常的运行轨道,我开始也再创作了,社会的支持力度也大大提高。接下来的期待应该会有的,这也是顺其自然的,天时地利人和。



再芬力推黄梅新人

青黄不接、后继乏人,是整个戏剧界面临的严峻现实,地方戏曲尤甚。破解之道,是个庞杂的社会问题,需各界共同努力。但就戏剧界本身而言,专门为“新苗出土”搭建舞台,给新人以更多的演出锻炼乃至“出名”的机会,是十分有效的办法。在这方面,黄梅戏著名演员韩再芬想得远,做得早。为了推新人,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昨天遍邀省城媒体,在安庆召开“再芬黄梅青年剧团首演大戏”新闻发布会,将小演员们整体推到镁光灯前。

再芬黄梅青年剧团多是十七八岁的小演员,其中年龄最小的演员仅15岁,是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精心打造的一个青年艺术团体。从农历正月十二到正月二十,该团在安庆首演大戏《五女拜寿》。连接九场演出,平均上座率超过8成。2月21日最后一场演出,剧场内几近爆满。小演员们青春靓丽的扮相、惟妙惟肖的表演,婉转清新的唱腔,赢得观众热烈掌声与喝彩。新老戏迷们奔走相告、口耳相传,成为宜城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不少外地戏迷也闻讯从江西、湖北、四川赶来捧场。许多观众赞叹:这群小演员后生可畏,黄梅戏后继有人!再芬黄梅青年剧团还将于本月20日在安庆推出专场汇报演出。

在韩再芬不懈努力下,“再芬黄梅青年剧团”2010年7月正式成立。经考核、选拔,一批90后优秀青年从安庆师范学院、安庆黄梅戏校进入“再芬黄梅”大家庭。剧院特聘张文林、姚美美、张谷芳等老一辈艺术家为专职教师,狠抓基本功;同时不惜重金在 合肥大剧院 小剧场搭建舞台,增加青年演员的表演实践和历练,还刻意安徽舞台造诣精深的演员与小演员同台演出,言传身教,悉心传授。此次再芬剧院举全院之力,为小演员们量身打造优秀传统黄梅戏《五女拜寿》,第一次让小演们担纲主角,塑造了五对性格迥异、个性鲜明的夫妻,众多国家一级、二级演员甘当配角,戏里戏外,上演了一幕感人情景。

  据悉,中国电视戏曲频道、专为青年演员展示才艺的中央电视台《青春戏苑》栏目,闻讯专门发来邀请,特邀“再芬黄梅青年剧团”全体演员,今年3月赴京演出、录像。该栏目将制作三期专题节目播出,向全国观众展示这一批黄梅新秀的风采。



再芬成长因素的简要反思
从在一次偶然中主演《莫愁女》粉墨登场,到主演《郑小姣》一举成名,又到主演《血狐帕》发生重大转折,再到推出《徽州女人》誉满神州,黄梅戏界年轻的表演艺术家韩再芬,走过了一条艰辛的且硕果累累的艺术创新之路。这是一条很值得深入探寻的艺术创造的人生轨迹。引领这条道路的内核是韩再芬所表现出来的勇于立足潮头的创新精神。

韩再芬艺术天资很高,她有一副清脆圆润的好嗓子,靓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还有一种事业心、责任感、从不服输的追求上进的性格,这一切构成了她之所以成材的主观上的基础。但是,外部因素也是促使她不断进步向上的重要条件。当韩再芬还是“小怪”初露峥嵘的时候,原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团长、黄梅戏老一辈表演艺术家麻彩楼就清晰地认识到,对看准了好苗子一定要早发现、早培养。在“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时,韩再芬就作为这样的好苗子一次又一次的推到舞台的中间位置,一次又一次的被大胆使用,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崭露头角。按麻彩楼的说法和做法,这就像放卫星火箭一样,要一节接一节的往上推,不能迟疑,不能停火,要节节顶上,步步进逼,只有这样,才能把好苗子培养成大树。

回过头来看,这不就是韩再芬所走过的艺术道路吗!这是麻彩楼代表了许多有心之人对韩再芬的早发现早培养,也是在特定的时代对黄梅戏特定英才的关心和关注。

艺术人员成才有其自身的规律,针对其不断展现出的超群的艺术特色,利用一切传播手段,不断将其张扬出去,以引起广大观众的热爱和追求,造成一定的从众氛围,就是其中之一。把这些意思概括起来,可以归结为一个字,就是“捧”,有影响的艺术人才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也是群星拱月式捧出来的,要及实地捧,准确地捧,连续不断的捧。明星就是这样捧出来的。捧就是激励,就是引导,就是扶持。韩再芬是幸运的,她不仅自己创造了骄人的艺术业绩,同时也充分地享受到了业内外对她热情热烈的捧的强大的舆论氛围。戏曲界、文化界、新闻界、报纸、广播、电视、期刊等,对韩再芬作了大量的毫无保留的宣传、报道和赞扬、讨论。各级文化部门、各级领导对此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和赞助,使韩再芬与她的事业许多时候都是在第一时间做到了家喻户晓。这不仅为韩再芬个人成名成家创造了条件,也为黄梅戏艺术在新时期的飞速发展即“梅开二度”创造了天时、地利和人和等条件。韩再芬获得了许多奖项和名誉,这是对有成就的艺术人才重激励的一个特殊做法,所有这一切都是韩再芬赢得时代、赢得观众和市场,同时赢得现在和未来的必要条件。

戏曲艺术是演唱艺术。为了造就韩再芬这样的新一代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大力彰显他们的艺术风貌和才华,就必须创造一切条件让她们多演戏演好戏,拥她站到中间和前列。在一个剧团即创作集体中,只有让那些了造就可成才的人尽可能多的成为主演,特别是在所有新创剧目中成为首演,才有可能促他们成名成家,成为某个行当的领军人物。韩再芬就是走过了一条这样的道路。从上世纪80年代初到本世纪前10年,在近30年的时间里,韩再芬主演并首演了无数台剧目,饰演并塑造了卖饭女、挑花女、七仙女、郑小姣、冯素珍、孟丽君、苏文龙、郭玉梅、香魂女、西施、王昭君、貂蝉、苏月英、杨玉环、潘张玉良、陈文雁、李师师、翠环、徽州女人、莫愁女、李香君、刘兰芝、姚兰、美人蕉等众多的女性人物形象。在韩再芬身上使我们真正看到了既出了人又出了戏。出人者,韩再芬是一位德艺双馨的表演艺术家;出戏者,韩再芬演的戏绝大多数叫得响、留得住、传得开的好戏,都是经得住人民检验、实践检验、现实和历史检验的好戏。争取主演和首演是每一个当红明星的共同特点和成名成家的规律,韩再芬得到了也享受到了。

艺无止境学无涯。我们希望韩再芬努力把自己的从艺经验总结出来并留下来和传下去,这将是黄梅戏艺术事业的宝贵财产。1949年全国解放之前,黄梅戏这一剧种的萌发及发展情况没有留下任何史料。陆洪非在撰写《黄梅戏源流》一书时主要依靠传说和推测,为了写好一些传承人,就连族谱和地方志上查找不到。全国解放以后,由于种种原因,一些为黄梅戏的飞跃发展作出过突出贡献的人如严凤英、王少舫,也没有来得及整理并留下个人的材料就离我们而去了,这是多么可惜的事。黄梅戏的历史发展不能不重视其文化资料的建设,不能不重视把包括韩再芬在内的这些表演艺术家的材料留下来。做好了这件事,对黄梅戏的发展也是一种贡献。

文章摘自胡亏生《黄梅戏人物》



谁是黄梅戏的真正“女神”


谁是黄梅戏的真正“女神”
对于懂戏、真正热爱黄梅戏的中、老年朋友来说,黄梅戏的真正“女神”是严凤英,这是毫无疑问的。马兰、吴琼,作为新一代黄梅戏演员,虽然还不能和严凤英相提并论,但确实是佼佼者,不但继承了严凤英的演唱风格,也有一些个人的演唱风格,不单单是一个“模仿者”,而是有所创新的。
现在,又来了一个韩再芬,问题跟着来了。传统的戏迷是听着严凤英的歌声长大的,到了“改革开放”新时代,黄梅戏又获新生,出现了“五朵金花”,给黄梅戏带来新的生机,尤其以马兰、吴琼为代表人物。自然,马兰、吴琼会得到真正懂戏的朋友的喜爱,而韩再芬,却是另类,不容易得到老戏迷的赏识。

问题是,随时代的发展,年轻的一代对黄梅戏并没有多少兴趣,严凤英唱得再好,他们听不懂;马兰、吴琼再如何像严凤英,年轻人也不喜欢。
而当电视上出现了一个另类的人物--韩再芬,事情发生了变化。

事实上,很多青少年,正是看了韩再芬的《孟丽君》和《小辞店》,才知道,世界上还有黄梅戏,他们把韩再芬当作心目中的“女神”,并不是他们懂戏,而是被韩再芬个人的魅力所吸引,从而慢慢开始喜爱韩再芬,喜爱黄梅戏。固然,有一些青少年“韩迷”,他们只爱“韩再芬”,不爱“黄梅戏”,但大多数由于受韩再芬的影响,慢慢爱好黄梅戏,学着做一个真正懂黄梅戏的人。

对于那些涉世不深、不懂戏的青少年,马兰、吴琼、韩再芬,还有周莉,谁能吸引他们的目光呢?自然是韩再芬或周莉,而不可能是马兰或吴琼。只能是把韩再芬或周莉当作心目中的“女神”,因为韩、周太有个人魅力了,容易成为他们的“偶像”,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绝不可能把马兰或吴琼当作心目中的“女神”。

这些“韩迷”或“周迷”们,真正懂戏的并不算多,常常和爱好马兰、吴琼的戏迷发生争执,“韩迷”好把韩再芬当作“黄梅戏皇后”,认为,韩再芬比马兰、吴琼强多了,“马迷”、“吴迷”不干了,对这些不懂戏的青少年大加批评,乃至断言,韩再芬唱戏不像唱戏,唱歌不像唱歌,根本不会唱戏,是在糟踏黄梅戏。
那么,韩再芬究竟会不会唱戏?她唱的是不是黄梅戏呢?这就需要研究、比较了。举2个例子来说明。第1个,《小辞店》有一段“别哥叙当初”,大家可以把严凤英、马兰、韩再芬的认真听一听,固然,严凤英唱的深沉、老到,很耐听;马兰的嗓音比严凤英单薄,自然唱得比不了严凤英,但很有一些严凤英的韵味;再听听韩再芬的,明显与严凤英、马兰有区别,非常具有个人的风格,不模仿严凤英的“韵味”,唱出了自己的特色、唱出了新的“韵味”,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进步。如果仅仅停留在模仿严凤英,只做“小严凤英”,那还不如只听严凤英,何必要新人来做“模仿秀”呢?
第2个例子,1995年出版的《黄梅精英》盒带,收录了吴琼的“民女名叫冯素珍”和韩再芬的“渔网会母”。这两个唱段的唱腔很相似,难度也很高,能唱好太不容易了。据说,吴琼最擅长这个“民女名叫冯素珍”,确实唱得不错。那么,再听听韩再芬的“渔网会母”,有谁敢说韩再芬不会唱戏?韩再芬唱的不是黄梅戏?

事实证明,韩再芬的唱功决不在马兰、吴琼之下,至少旗鼓相当。差别在于,马兰、吴琼主要是模仿严凤英,个人的风格不明显;而韩再芬却有了明显的个人风格。常听严凤英的戏迷,很难欣赏韩再芬的演唱,感受不到韩再芬的独特韵味,只能感受类似严凤英的“韵味”,所以觉得,马兰、吴琼自然是出类拔萃的,韩再芬比她们差远了。

事实上,韩再芬开了黄梅戏的一代新风,虽然还不成熟,但毕竟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追求创新,不固守传统。但她并没有丢弃传统,听一听她和潘启才对唱的“对花”,你能认为韩再芬不会唱戏、韩再芬唱的不是黄梅戏吗?

创新是艰难的,我还不能断定韩再芬的探索很成功,但我可以断定,韩再芬比马兰、吴琼对黄梅戏做出了更多的贡献。至少,由于她个人的“魅力”,把许多根本不懂戏的青少年吸引过来,让他们关注黄梅戏,这是马兰、吴琼做不到的。在这些青少年心目中,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有韩再芬是才他们的“黄梅女神”,而不是马兰或吴琼。
所以说,韩再芬不但在演唱上不输给马兰、吴琼,而且在青少年的心目中,韩再芬更是她们(他们)的“女神”,对韩再芬无条件地热爱,一直达到疯狂的地步。马兰、吴琼就没有这个福气了。
撇开韩再芬的“偶像”魅力,仅仅从黄梅戏本身来考察,韩再芬还是有许多值得关注的东西。就我个人看法,至少她的《桂小姐选郎》、《小辞店》、《天仙配》很有个人特色,有一些很“怪”的韵味。至于她1990年之后,直到《徽州女人》,韩再芬的唱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这主要原因可能是编曲的问题,而不是韩再芬不会唱黄梅戏了。


再芬代言茶